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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轉載] 隨《風而逝的記憶小說 》0-3 作者 :Onson
[轉載] 隨《風而逝的記憶小說 》0-3 作者 :Onson




magicat(magicat) 2003/11/28 16:42 (Since 2003/11/28 15:59)

《隨風而逝的記憶》由作者onson在TDS.kkcity.com.tw站上的[CAtelier]-提督工坊站,[03onson]-博物之學版連載。作者在KKcity的id為onson。


magicat(magicat) 2003/11/28 16:06

一個故事的開始總是會有一個可笑或者可悲的理由。而我這兩者都有,有時想想,如果這真的只是故事,那是一件多麼令人高興的事啊!

可惜的是,桌上他們兩人合照的照片,一直提醒我:請不要忘了我們。

現在,如果你認為是真的,那就請你跟我回到以往,那個屬於我們的黃金歲月,我們的戰場,我們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地方。

若是你認為這是個故事,也請你能聽我說:曾經有過那麼一對年輕男女,在永恆與短暫中,如何以他們的生命寫下這段故事。

但無論如何,他們的名字不會出現在故事裡,因為,這是我能為他們所做的一點微小事情....。


magicat(magicat) 2003/11/28 16:17

第一章 離別的記憶

在一個下雨的寒冷陰天,他和我相約在一間小咖啡館,咖啡館的擺設有點像是中世紀貴族所設的行獵小屋,讓人感覺溫暖。

而他,還是跟往常一樣晚二十分鐘來,身上的大衣沾滿雨傘擋不到的雨珠。和往常有些不同,他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。 這也意味著:我要開始難過了。

「坐。」當他坐到我面前時,我還是在看著我的『KNIFE』雜誌。「咖啡還是熱的。」

「哦?謝謝。」他喝卡布齊諾用的咖啡杯是深藍色的骨磁杯,上面還描繪著細緻的金線,看起來頗為高雅。

相對於我裝愛爾蘭的咖啡杯就顯的有點可笑了,黑白相間的旋渦圖樣,上面還描有「小王子」的人像;但是杯底就沒那麼好笑了,那是描有一把滴血匕首的圖案。

「有事嗎?」我眼睛盯著一篇有關R.W.LOVELESS的報導。

他遲疑了半天終於開口了:「呃....幫我一個忙。」他的聲調 有點高昂。

「嗯?」我抬頭看著他的臉,他的臉因莫名的興奮而微微抖動著。我若猜想著的不錯,那就是........。

「下個禮拜我就要到美國,去參加傭兵訓練學校。」由他的口中,我證實了我的想法。

「所以?」

「幫我告訴她....,」他眼中的神采黯淡下來了:「如果可能,順便照顧她。」他的臉色變得有些猶豫不決。

我嘆了一口氣,這死小子,丟下她而不顧,已經不止一次了。要是我做人再沒節操一點,而她不那麼堅持的話,我就可以把他給踢的遠遠的。然而這種情形並沒有發生,雖然我不是聖人,可我對她也沒什麼興趣。打個奇怪的比喻來說:AKM或許不合手,但老子我就是不爽用美國貨!怎樣?

「你當作是在養小狗啊?」我淡淡的說著:「你自己和她講去。」

「可是我不好意思。」他的臉看起來非常的紅。「拜託一下。」

「你什麼時候走?」看來是沒辦法了,只好硬接了。

「下個禮拜三,」他眼中煥發著一種興奮的光彩。「你知道嗎?這是我人生中最重大的事情。我愛冒險,但就這次最刺激。」

我不置可否,他從過去就沒認真過,包含對她在內;但這次就有點過份了。

「你要去的那所學校叫什麼名字?」我再度低頭看著我的雜誌,該死,SOG的刀總覺得硬度不夠。

「雅克........,我看雜誌找到的。」

「那以後呢?你對她要怎麼辦?」

「我想以後大概不可能再見了,」他的聲調有些微弱。「她實在對我太好了,你知道嗎?我幾乎要改變自己了,但那是不可能的。」

「所以?」

「所以我要逃避,同時也讓自己輕鬆一下。」

「你這傢伙,」我的咖啡快沒了,我叫人來幫我加。「你太天真了,早晚要付出代價的。」

「我不在乎,而且我想我可以過的很好。」

我沒有回話,只是想著通知她的方法,我喝一口新加的咖啡,算了,普通咖啡也一樣喝。

「我要走了。」當我回過神來時,他手拿著雨傘站在門邊,還是一副爛德行。

「不送了。」

「你這樣子真是絕情。」

「你少廢話,帳我幫你付了,你還要怎麼樣?」

「起碼說聲再見。」

「不要,下次看到我,你會想哭的。」

他揮揮手,便走出店門了,在他推開店門口的時候,我注意到外面已經停止下雨了。

「怎樣?」老闆從吧台後面靠著吧台桌面問道。

「什麼怎樣?」

「他的事啊!你打算如何?」

「我叫吉岡照顧他,至於那個女孩的事,倒有點麻煩。」

「你這次打算留幾天?」老闆識趣的改變話題。

「兩個禮拜,加上他的事情就不一定了。」

「滿久的,還是回法國?」

「是的,所有人先在那集合,再一起到索地隆去。」

「真懷念過去的日子。」

「是啊,那時我還年輕,而你就成熟多了。」

「可不是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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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正要去按她家的門鈴時,心中有點害怕,拿槍掃射也比這件事容易多了。

門鈴還沒按,門就開了,她的臉透著蒼白與倦怠。

「啊!是你,好久不見了。」她看到我的表情仍如過去般的高興。

「妳看起來不太好,」看著她蒼白的臉,讓人不忍心。「生病就要去看醫生。」

「還好啦。」她對我的擔心罔若未聞,「先進來啊!進來坐嘛!」她幾乎是用拉的歡迎我進去,我在懷疑他受不了的理由是不是這個。

進到屋內,第一眼看到的是蓋著白布的傢俱,旁邊還有幾個封好的箱子,若不是剛搬來不久要整理;就是主人要走了。

「你來得剛好,」溫和的外表有著一個執著的個性,並且不經意的從話裡流露出來:「留下來幾天來幫我的忙好嗎?」

「好啊!」剛說完這句話,我馬上感到後悔,最重要的事都還沒說呢!

「真的?等我一下,我去換件衣服,待會陪我去買東西。」她像個小女孩一樣的去換衣服。

「這個....,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訴妳。」我的聲音有點遲疑。

「有什麼事待會再說嘛,」她挽著我,連拖帶拉的扯著我往外走。「好久都沒有聊聊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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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的夜景對於我這種常年在曠野叢林中討生活的人來說,不論怎麼看都很美麗,若是能居高臨下的看就更美麗了;可惜我們沒有這樣做。我們坐在麥當勞的三樓,吃著漢堡,喝著紅茶,看著底下川流不息的車燈。

坐在我對面的她此時的臉色顯得紅潤了些,旁邊的地上堆著她買的東西,一部份是她自做主張買給我的東西。想到這點,我總會泛起男性沙文主義者的悲哀:我怎麼這麼沒用?讓一個女人左右我的意志。

「好吃嗎?」她帶著一種滿足的表情看著我,好像這世界除了麥當勞外其它都不是人吃的那種感覺。

「還好,只是我要告訴妳一件事。」我決定告訴她這件事。

「是關於他要去美國的事嗎?」她的眼神變為深沉。「我早就知道了。」

看來合著是玩完了,但是義務還是要盡一下:「他還說要我照顧妳....。」

「我不需要別人照顧;只是有點難過,他連這種事都不敢告訴我,」她的眼睛發紅,淚水盈盈地積在眼眶裡,隨時都會決堤。「或許等他真的太難了,我應該過我自己的生活。」
我決定轉移話題。

「妳的家裡怎麼了?」該死,挖個大洞給自己跳。

「我最近幾天都沒有出門,一直都在打包跟整理,我想要離開這裡,去換個新的生活。」

怪不得臉色如此蒼白,搞不好還是靠吃泡麵渡日。

「打算去哪裡?」

「法國吧!那裡我有朋友,也許能找到一份工作。」

「還是做護士嗎?」

「我打針的技術可是一流的,要不要試試看?」

「我可以說不要嗎?」

「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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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家的接下來這幾天裡,我幫她處理搬家的事,同時也打電話到咖啡店裡,叫老板安排出國的一切事宜,包括機票和接送事項。

「我還是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。」在機場的路上她是如此的對我說著。

「這只是順便而已。」

「到那我還能跟你連絡嗎?」

「也許....,也許能,也許不能。」

「是啊!一切都是隨緣。」她是否看出了未來?我不曉得。


magicat(magicat) 2003/11/28 16:24





第二章 短暫的再會

一年後 索地隆,蒙坦卡外圍

夏日的炎熱,讓人即使在黑夜中,還記得白天的熱度。

身為先頭部隊的我們已經開抵蒙坦卡外圍,只要攻下這裡,首都就處於無防衛狀態。連同裡頭的重炮,都可以掉過頭來,轟擊它曾經護衛過的都市。

話雖如此,政府軍也不是笨蛋,雖然節節敗退,但也只到此為止;反而是我們到處躲著砲擊,真是令人心煩。

「該死!晚上還是那麼的熱!」我拿著AKM,喃喃自語的抱怨。

「你在抱怨什麼?上士?」說話的是約克少校,他是我們第五突擊隊的指揮官,也跟反抗軍的頭頭交情不錯,我這次會來也是衝著他的面子來的。

「啤酒?」

「啊?謝謝。」味道不錯,還是冰的。

「情況不太樂觀。」我們一起坐在草地上,仰望滿天星斗。

「反正都這樣子了。」我聳聳肩,表示我的無奈:「還能如何?」

「我剛才跟將軍開過會了。」他習慣叫那傢伙將軍。

「我還以為他被炸到連話都說不來了還會跟你開會?」我不是愛開惡劣玩笑,只是最近實在令人喪氣,接著我補了一句正經話:「情況如何?」

「不太好....,我們的損失很大,要補一些人過來。邦克剛才在醫院完了。」邦克前天肺部中了一塊砲彈破片,拖到今天才死,算久的了。

「願上帝保佑他,」我把喝完的啤酒罐向外丟:「所以呢?」

「我需要你替我去搶人。」他的眼神堅定的看著我。

「你得找個好理由說服我,要我拿RPG替戰車開罐可能會好一點。」我知道我玩RPG7很在行,只是這個實在太.....。

「現在只有你對火箭筒內行,使用起來跟槍一樣。我們很不希望你去;但是最近獲得的情報說,城內有一隊醫療團,我們很需要這些人,你看邦克的下場就知道了。而且....,」他彷彿像是要給我驚喜一般,「他們是MSF(法國無國界醫生),隊長是亞洲人,你去也比較容易溝通。」

老天,我要去死的理由竟然是這個:同樣都是亞洲人,不過傭兵當久了,我也成為宿命論者了。如果要死,到哪裡都是一樣的。

我嘆了一口氣:「什麼時候?」

「後天晚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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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補的人待會就到了。」頭子在隔天對我說這句話。

「有幾個?」我當時正在弄裝備,得先把那件背心找到。「計劃中要用的120mm迫炮呢?」

「不多,大概十幾個,其中一半都是傭兵,也都是你的同胞;下午從正規部隊抽出的一個重火器連會抵達。」


「喔,那真令人高興。」頭子以為亞洲只有一個國家嗎?不是看起來人長得類似就是同一個國家出來的。「迫炮誰負責的?」

「豹子捷格。」

「你總算做了件人應該做的事了。」捷格對迫炮相當拿手。如果有足夠的砲彈,你就可以拿迫砲聲當作鋼琴練習用的節拍器。

頭子只是微微笑了一下:「將軍相當重視這次行動,有你加入可以讓他們放心不少。」

「那也就是說我是『可消耗』的,真讓人感到悲哀。」背心找到了,大概可以裝下四枚火箭彈。

「等他們來就知道了。」頭子並不理會我的嘲弄,他知道我會如何發洩我的怒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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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動當天晚上,我並沒有和他們會合,我只在他們進行行動時,負責分散敵人注意力和斷後。

當初在蒙坦卡配重炮的傢伙是白痴,三處155榴炮陣地全都配在城內,要不是我們只有第五突擊隊和輕火器,那群王八蛋早就該死了。

而且根據情報顯示:城內只有裝甲車和卡車。沒有戰車是因為根本沒法用。戰車全壞了。也許有人說,你們有火箭筒,早該把他們幹掉。但是不要忘了,我們剛到不久,又被重炮轟得亂七八糟,沒死就算不錯的了,沒有餘力對他們還手。

我看了一下手錶,差五分八點,不曉得他們的錶是否跟我一樣準確,八點到了,我舉起RPG7,瞄準木製的城門,扣下板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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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事往往如同銅板一般,一時的念頭可以造成完全不同的命運。

對我而言,便是如此。

當大門被HE(高爆榴彈)彈炸開時,敵人的反應比我所想的還要驚慌,大概還以為我們的主力部隊來了吧!到處都是驚慌的士兵和漫無目的的射擊。城內的部隊也乘著卡車出城,所有的士兵都下車搜索可能的目標。

突然,三道照明彈的亮光照亮上空,這也就是說:我們的砲擊支援要開始了,豹子捷格會以每分鐘六發齊射的速度向重砲陣地射擊,中間偶會夾雜幾發空炸的白磷彈去招呼還在外頭閒逛的白痴傢伙,在這之前,我得趕在第一批砲彈落地之前進如城內。

我往幾個不同的方向丟了幾枚白磷手榴彈跟震撼彈出去,賓果!這可將他們嚇呆了。這幾下造成城外不小的混亂,而我,也乘這個空檔溜到城內去。

當砲擊開始時,我已經在城內四處逛逛了。

事情聽來或許簡單而輕鬆,但是我必須記住這個行動的每一個細節,每一條必經的路線,以確保MSF的人員在我們的護送下的以安全出城。

我在城門旁的一間土屋內靜靜的等待著,身後的土牆上挖出一個大洞-我不想因為愚蠢而送命-,只要看到有綁著紅布條的車輛通過,我就要保證他們不會被追擊。只要他們安全,我的任務就算完了。

來了!綁著紅布條的卡車一輛接著一輛疾駛而過,當最後一輛快要通過的時候,我卻發現後面尾隨著一輛BMP-1裝甲車。73 公釐的砲口怒吼著致命的火焰。

「轟!」最後一輛卡車在爆炸氣浪的侵襲下,向左邊的城牆撞去,車後的人即時跳下來,駕駛卻沒有逃出來,大概是完蛋了。

我裝上了HEAT(成型裝藥)彈,直接瞄準裝甲車射去。

「匡!」一聲,裝甲車被擊穿一個洞,洞口跟其他人可以爬出來的部分冒著火焰與濃煙,沒有人逃出來。

沒有時間為死者哀悼了,得帶卡車上的人逃走,不然更多的敵人出現時,連我自己都走不掉。可是很可疑的,車上只載了兩個人。

「喂!你們兩個!」我快步的走向他們兩個。「快點跟我走!」

在火光的照耀下,我看清楚他們的臉,天啊!是他和她,我雖然感到震驚,卻立刻冷靜下來,此時不是重逢感動的時刻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

「我憑什麼相信你?」他的槍口指向我,旁邊的她臉色白得像紙一樣。

「別傻了。」我向後面丟出白磷手榴彈,這應該可以抵擋一陣。「我說過,你下次看到我會想哭的。」

「你....,怎麼會在這裡?」現在換他感到震驚了。

「這是意外的旅程。」我背起蒼白臉色的她,哇!好重!這小妮子吃太好了。「沒時間了,快走!」


magicat(magicat) 2003/11/28 16:39

第三章 永恆的幸福

我們在主力部隊的協助下,攻陷了蒙坦卡,城內的重砲也反過來被我們
調向首都轟擊,首都的攻陷只是早晚的問題。

至於我,還是一樣到處逛逛。所謂的到處逛逛,就是打遊擊戰,這裡炸一下,那裡打一下。偶爾去看看他們兩個,這小子還是不太適合這種生活,看上次的反應就知道了。

「嗨!你們好!」我掀開帳篷的布幕,看到她在看護病人。首都的抵抗比我們所想像的還要頑強,每天都有不少傷患後送到這裡。那小子也在我的力保下,調來這裡當她的助手。

「啊!你來啦,」她在幫一個外傷患者做緊急處理。「坐一下,我待會就好。」

我找個地方坐下來,口袋裡是他們倆的合照,這是我用一瓶酒的代價請一個戰地記者幫我拍的,效果還不錯,他的呆跟她的笑都拍出來了。

「那小子呢?」死小孩,又不知道野到哪去了。

「去載葯品了,待會就回來。」

看來那傢伙真的改變了,剛好這張照片當做他們和好的禮物。

「呃....,等一下你跟他說....,」她把手頭上的傷患處理得差不多後,用勉強裝出的平淡語調背對著我說:「我還是願意跟他在一起。」


「什麼?」我假裝沒聽到。

「你快走啦!」惱羞成怒的她轉身用力地將我推出帳外。

我微笑著快步走出帳蓬,在他們身上有著我所沒有的生氣,那是我曾經擁有過的,只是失去已久;如今很高興能再次看到。

遠方傳來吉普車的引擎聲,他回來了。

「要幫忙嗎?」我看到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
「謝謝。」

他將車子開到不遠的另一個救護站,這個救護站也需要藥品支援。

我一邊幫他搬葯品,一邊聊天。

「我打算回去了。」他用著一種認真的態度說話。

「真的?」我有點不相信他所說的,不曉得何時本性又會發作了。

「是真的,在那個晚上,我一切都想通了。當我看到你走向我們的時候,我的手在顫抖著,我所學的一切都派不上用場,握著槍的手無力扣下扳機。我那時在想:天啊!只要她安全就好了。」

「你沒有殺過人?」

「沒有,當時我剛結訓,他們派我做警戒的工作。」

「好運的傢伙。」這是實話,沾過血就永遠也洗不掉,這點我一直都明白。

「只是不知道她是否願意跟我回去?」

「她會願意的。」這是最後一箱藥了,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大概是人殺多了,有點過敏吧!「只要你親口說出來就會實現的。」

我看了一下手錶,下午兩點多,狗兒都懶洋洋的躺在樹蔭下睡覺。我卻還要參與一次作戰行動,有時實在感到茫然。

「我要走了。」我看到有人開我的吉普車來接我,接著轉頭看著滿頭大汗的他。「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。」

他的臉綻開真正高興的笑顏:「謝謝你!」

突然附近槍聲大作,聲音是從她所屬的救護站傳過來的。

「快上車!」我叫駕駛兵換他的車去回報消息,我則從我車上丟了一把AKM 給他:「你應該會用吧!」

他緊張的點點頭。

「那就走了!」我把油門踩到底,衝向我們的目的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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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好像來得太遲了。

救護站的一切都化為烏有,地上遍布著屍體,有些屍體身上滿是彈痕,足見敵人的無情。

可是不見她的蹤影,也沒有屍體。

「下車警戒,小心一點。」

「她沒有死,一定還沒死,一定是的。」他喃喃自語道,看來精神有點不正常了。

「敵人可能還在附近,不要講話!」

「有人能幫助我嗎?」一絲微弱的聲音傳入我們的耳中,是她!她逃過了一劫。

我們叫著她的名字為回應,不顧有敵人潛伏的危險,循聲找到了她的人。

但是她看起來不太好。

她的身上被彈片劃傷多處,幸好都是皮外傷,左手臂被子彈貫穿了,而整個人倒臥在焦黑的地上,好像死了一樣。

我在一旁警戒著,由他跪在地上做初步的急救。

「好了,沒事了。」他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,並將她抱在懷裡。

「我還活著?」

「是的,妳還活著,只是,妳知道嗎?」他的淚水滴落在她那張髒兮兮的臉上:「我差點就失去妳了。」

我第一次看到他哭。

她吃力的將臉轉向我說:「我的樣子很難看嗎?」

我笑著說:「難看透了,小妮子。」

我們彼此都笑了。

在這個幸福的時刻,響起一聲槍響,一發子彈從她背部貫入,充滿幸福的神采剎那間化為虛無的眼神,她睜大眼睛像是要尋找什麼,卻什麼也看不見。

「你們這些共產黨的共犯,」拿手槍的那個人大概是帶頭者,槍口還冒著煙,他身後還有一些手下,我用眼睛大概估計了一下,十個人。

「她是死有餘辜,而你們就得要公開處死。」

那個帶頭的揚一揚他手上的槍:「把武器丟過來!」我按照他的話做,把我的AKM 放在地上,用腳踢過去。

「他呢?可以放過他吧?」我看著後方,他還是茫茫然的跪坐在那,懷
中躺的人一動也不動,也許是死了;這打擊對他而言真的太大了。

「也是一樣!」那傢伙的眼睛貪婪的盯著我的S 腰帶:「等一下,把你的腰帶順便丟過來。」

我的腰帶上除了彈夾外,還有兩顆偽裝成煙霧手榴彈的鋼珠手榴彈,信管我特地改過,改為按鈕式延時信管,可在十秒後爆炸,引信我裝在底部,上頭的手壓保險跟插梢是假的。

我順著他的話做,暗中按下按鈕。

他的手下從地上拾起,退到他的身後。

「我該如何處置你呢?」他帶著嘲弄的口氣問話,我沒回答,心中暗自計算時間,二....,一....,零,時間到了,我立刻臥倒。

「嘿!你有那麼....。」他取笑的話還沒說完,立刻被帶著鋼鐵破片的爆炸氣浪衝倒在地上。

在那一道震波過後,我迅速從地下站起來,看著眼前的景象,大部份的人都不會動了,有些人分成好多塊,像是人們往羅馬許願池裡丟硬幣一樣四處飛散,雖然有些人當場就死了,但是那王八蛋不見蹤跡。很好,

我還希望他不要死。

我的反應幾乎是本能的,當我從眼前對我而言還算美麗的景象回過神時,我已站在車旁,手上拿著RPG7瞄著任何一個可能的方向。

就是那裡!他從他那些死去手下的屍體下爬起來,看起來狼狽不堪,手中還是拿著手槍指著我。

「你這該死的共產黨!」他幾乎是以咆哮的聲調嘶喊:「你得為此付出代價!」


人在危急的時候總會想起不合時宜的話。

「人是萬物的尺度,」我不理會他的叫罵,將表尺調好,瞄準他的心臟:「是信仰者信仰的尺度,是不信者不信的尺度。」我扣下扳機,臉上帶著一抹冷笑。

火箭彈拖著尾煙飛向那傢伙,怒氣讓我變得沉穩與準確度大增。

那傢伙的臉上夾雜著恐懼與憤怒,當他被擊中時,他所站立的地方爆出一團橘紅火球,那傢伙身體的一部份馬上被烈火吞噬,其餘則四處飛散,RPG7的威力比我想像中的強,屍體大部份都化為零星的碎片,最大的一塊是他的右手,握著手槍,飛落於我的腳下。

「不信者是吧?」我帶著蔑視的眼神看著眼前敵人的下場,再提槍將剩下的倖存敵人快速解決掉,就匆匆的趕到他們兩人身邊。


他們的運氣好得離譜,剛才我那個沒經大腦的手榴彈爆炸舉動好像沒什麼傷到他們。

不過那小妮子似乎快差不多了;而他,還是一臉呆茫的樣子。

我忍不住發出怒火,對他破口大罵:「還呆在這裡幹嘛?快點送到後方醫院去!」

「來不及了,」她伸出她的手,撫摸著他的臉龐,就像在安慰小孩子一樣:「我現在已經看不見了,你是否能握著我的手?我好冷....。」

她伸出的手如此蒼白,有如月光下的幻影,隨時都會消失。

「我在這裡,」我緊緊握住她的手,想要給她溫暖:「妳別說傻話,妳一定會好的。」我著急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。

「我很高興,因為你,我才能跟他再見面,雖然是如此的短暫,但是這樣就夠了。」然後她轉過頭來,對看不到的他說:「把頭低下來。」他順從的做了。「我會等你,無論你變成什麼樣,我還是會等你的。」她的雙臂圍在他的脖子上,像一個百合花圈一樣:「只要你離開這裡,永遠的離開這裡。」

他聽話的點點頭。

「我好高興,你終於會聽我的話了,我要的,」她吻著他的額頭流淚說道:「也不過如此而已。」

串著百合花圈的生命之線被死亡的利刃挑斷,百合似的手無力地掉落到地上,手上還有著她殘留的淚,她的臉上則帶著一抹安詳的微笑。

她死了。

然後天上開始降下大雨,雨季比我預料的還要來得早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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